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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路有你

你若不来,我怎敢独自老去

文章来源:中华现代护理杂志 作者:蒋文虹 编辑: 发布时间:2018-01-22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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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喜欢的字,就是我的名字

一米七八的穿着白衬衫的老爷爷推着轮椅,轮椅上坐着一年龄相仿的老婆婆,想必年轻时是个美人胚子,柳眉,丹凤眼,薄唇,即使穿着素色的羽绒服,也难掩韵味。


老人家把住院通知单递给我,纸上赫然写着肺癌晚期。关系一栏上写着夫妻。


我问一句,老人家答一句,没有多余的话。临走时,老爷爷对我说,请不要对她说任何病情,她还不知道,谢谢你们了。


我抬头一瞥,分明看到他的眼眶红了,转即又满眼宠溺地看着老奶奶,把她推进了病房。对了,老奶奶叫陈鱼跃,听说是老爷爷取的,爷爷喜欢“海阔凭鱼跃,天高任鸟飞”这句诗,奶奶索性就换了名字。

2


因为是你,我便永远是那粉红初恋的少女

我是奶奶的责任护士,奶奶喜欢笑,每次针打不上的时候,奶奶就会说,没关系的,慢慢找,我老了血管比较细,不好打。


不同于爷爷,奶奶喜欢聊天,会跟我说他们以前的事。


“老头是个老师,平时对学生严肃也就算了,脾气臭得很嘞,我们是别人介绍认识的,当时他也是这么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。还是我主动的嘞。”说完奶奶不好意思的笑个不停,脸上的红晕像染透天边的彩霞。


“但他是个热心肠,我就喜欢这点,对家里人又好,又会做饭又有才,哈哈,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了。”我在一旁一脸痴痴地听着奶奶讲他们的往事,这哪像什么病人,分明是个粉红初恋的少女。


这时的爷爷呢,温柔的给奶奶一边梳着头,一边笑着听奶奶讲他们甜蜜的往事。


晚上我例行查病房,查到奶奶这间时,他们已熟睡。面对面十指紧握,那么安详,那么宁静。两个人在一起久了,脾气习性都渐渐一样了,连呼吸都那么一致。


月亮是水银做的吗,那么透澈。让人忍不住想打捞,掬一弯清月入怀,送给这对老夫妻做枕被,就这样一直下去不好吗。

3


好,老太婆,我们回家

第三天,奶奶突然病情出现变化,颅内高压。


我赶紧边喊医生,边去推抢救车。爷爷却选择了放弃抢救,不让插任何管子,他说就让我的老太婆这样不痛苦的走吧。


爷爷什么话都没说,也没落泪。大概痛到无法言语是眼泪都不能表达的,都流到了心里。


我和爷爷一起给奶奶穿上亚麻色长裙,红色鞋子。“老太婆最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,这都是她最爱的衣服了。我给你穿上。”边说边唱着歌谣,想必这是奶奶生前最爱的歌谣吧。也是最动人的情话。


“爸,这是妈生前给你写的信,她让我们在她去世时给您。”


“老头子,这些年辛苦你了,在我面前你还得装得那么坚不可摧。我知道我的病,我是走到人生的尽头了。你不要哭,我只是比你先到天堂了,我在那等你,然后我们还要继续做夫妻。老头子,我们回家吧”。


“好,老太婆我们回家,回家。”爷爷终于嗫嚅着泣不成声。

  这大抵就是爱情最好的模样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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